丽都大酒店包间

陶苏余光扫了一眼无动于衷的陆泽远,压下眼底的冷意,举起酒杯:“刘董,王董,我干了,你们随意。”

陆泽远见她都喝了,露出满意的神色。

刘董,王董也满意陶苏的爽快:“小陶果然是女中豪杰,以后我们的合作肯定能红红火火,日进斗金。”

谈好生意,因为刘董和王董还有事,酒局就到这儿结束。

人一走,强撑着的陶苏终于露出难受的表情,手捂着肚子,靠在陆泽远身上?

“你刚才为什么不帮我,不是说好了今天我就是陪你来,不用喝酒?”

陆泽远环抱着陶苏,眼里有愧疚:“那种情况下,我不好开口,王董和刘董非要你喝,不然得罪他们,这次的合作怕是麻烦。”

“我就说让杜振英过来,你明知道我胃不舒服,还坚持让我来,我现在胃疼,头也昏昏沉沉,都怪你。”

“怪我怪我。”

“那你要怎么补偿我?”陶苏似乎在开玩笑:“我要你包一个大红包。”

陆泽远无奈答应:“行,回去就给你包一个大大的红包。”

就在这时,陆泽远的大哥大响了。

大哥大的质量不怎么好,陶苏听到对面的总助说公司生产线出了点问题,让陆泽远快过去。

“陶苏,我……”

陆泽远欲言又止,等着陶苏主动放他走。

陶苏当没看到他的为难,委屈道:“不能不走吗,我想让你陪着我。”

“生产线那里有李工,不会有什么大问题。”

“陶苏,我也想留下照顾你,可我们身后有两千人等着吃饭,生产绝对不能出一丁点问题。”

陆泽远皱着眉头,眼神谴责,似乎陶苏太不懂事。

陶苏抿唇,垂下眼皮,压下冷冽的眼神,故作大度道:“好,你去吧。”

陆泽远眉眼松了松:“好,那我去给你开个房间,你今天就在这里休息。”

陶苏没说话,只是依赖地看着陆泽远。

陆泽远的心跳了一下,避开陶苏的视线:“你等等,我马上就回来。”

只剩下她一个人后,陶苏只剩下一脸寒霜:“呵,陆泽远,敢算计我,我要你付出代价!”

她早知道今天是陆泽远为她设的一个局,只是夫妻五年,她不想把事情做绝。

结果证明她太傻。

只有她自己惦记着几年来风风雨雨携手走过的岁月,念着所谓的夫妻情分。

五年前,八十年代末,她和虽然家庭条件不好但有上进心的陆泽远结为夫妻。

婚后不久,陶苏为支持他的创业想法,在所有人反对的时候,拿出嫁妆支持他,贷款十万做买卖。

他们运气也好,生意做的十分红火,从最开始的十个人,到现在已经是一家小有规模的公司,甚至盘下当地最大的一家罐头厂,手底下有两三千人。

不可谓不成功。

她之前是在国营单位做财务,单干之后也是管钱。

即使赚了钱,她也没有回归家庭,因为她舍不得陆泽远太辛苦。

短短五年内能做到现在的规模,其中的艰难和压力常人难以想象。

陶苏要跟陆泽远并肩作战,分担他的压力。

就像今天这种酒局,陶苏也经常陪他一起。

陶苏以为他们夫妻风雨同舟,情比金坚,但直到那天,她才发现,一切不过就是个笑话。

三天前,陶苏想着快到陆泽远生日,打算给他买他心心念念的劳力士,价值两万多。

但w市没有劳力士店面,她特意跑到q市买。

结果看到了她意想不到的一幕。

陶苏使劲儿揉了揉眼睛,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。

可眼前的画面还在,一个女人正抱着自己的丈夫陆泽远亲吻。

陆泽远没有拒绝,没有推开,甚至笑的很开心。

他们手牵手走进一家饭店,就像新婚夫妻一样,幸福的氛围谁也插不进去。

陶苏的怒火直冲天灵盖,她的眼睛里从来不揉沙子。

陆泽远敢出轨,他必须给她一个交代!

只是跟到包厢门口,听到里面的对话,陶苏一个激灵冷静下来。

“你真舍得让人睡她?”

“不说这个。”

“好,王董他们有意合作,只要签了合同,我们威乐果奶必定会火遍全国。”

“多亏了有你,公司才能发展的这么好。”

“应该的,公司走到今天不容易。你也不用觉得过意不去,如果公司被她分走一半,一朝回到解放前,再想有现在的发展势头就难了。”

“我对不起她。”

“别这么说,其实我觉得她还挺有心机,非得要入股,分你的权,不然事情也不会弄的像现在这样麻烦。”

“……她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
“对对,我就随口一说,她挺好的,而且她那么爱你,一定会理解的。”

陶苏直觉这个‘她’就是自己。

脑瓜子登时嗡嗡的,找人睡了她?

为了公司股份?

她心如刀割,掏心掏肺的丈夫为了利益竟然要算计她到这个地步。

想到自己这些年因为心疼他,忍气吞声,为了他所期待的家庭和谐,受过的委屈,陶苏就想打自己一巴掌。

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!

狗屁的爱他,所以一定会理解!

盛怒之后,陶苏愈发平静,转身将好不容易等到的劳力士让给更有需求的人。

陆泽远这个狗东西不配用这么好的东西。

回家后,陶苏装作什么也不知道,还做着她的贤妻良母。

来赴酒局之前,陶苏装作胃疼:“我胃不舒服,让杜振英陪你去吧。”

陆泽远怀疑:“好好的,怎么突然胃不舒服,上午不是还好好的?”

“我也不知道,可能吃坏东西了吧,今天怕是不能陪你去应酬。”陶苏满脸抱歉:“还好杜振英能力不错,王董他们也是她谈下来的,她去正合适。”

陆泽远却为难道:“这次怕是不行,王董他们点名让你去。”

“算了,你的身体最重要,王董他们就算难缠了一点也没事,大不了不做他们这个买卖。”

“全国那么多经销商,超市,少了他们还有别人,我们产品质量过硬,想跟我们合作的多的是。”

好一招以退为进,作为懂事体贴的妻子,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丈夫错失这么大的机遇。

陶苏只好咬牙硬上。

陆泽远又高兴又为难:“你没必要逞强,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。”

得了便宜还卖乖。

陶苏气的想笑,脸上却装的感动:“那……我就不去了?”

她成功看到陆泽远僵住,心里止不住的冷笑。

虚伪的男人。

如果不是听到他和小三的对话,她大概会感动的稀里哗啦,觉得自己嫁了个好男人。

但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,陶苏轻笑:“好了,跟你开玩笑的,晚上是吧?”

陆泽远如释重负:“是,能不能签合同就看今天了。”

这是给她施压,让她好好表现的意思。

陶苏觉得自己真是从来没看懂过这个男人。

但不重要了。

为了哄她,陆彦泽还说要替她挡酒,结果他把自己的话当屁给放了。

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。

陆泽远回来,将房卡递给她。

陶苏接过后,随手放到桌上:“你今天也喝了不少酒,喝点八珍汤再去吧,省的脑袋不清醒误事。”

八珍汤也叫八珍醒酒汤。

陆泽远没有多想,自己舀了一碗汤,一口气喝干净。

“好了,走吧。”

夫妻俩走出包间,还没走多远,陆泽远脑子发晕,快要站立不住。

陶苏努力睁大眼睛,强打起精神:“你怎么了?”

陆泽远想说没事,但他身体虚软无力。

没多久,他就意识昏沉,晕倒在地,房卡正好落在他手边。

举报本章错误( 需登录 )